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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石块顶端。“她是我嫂子。”秦海青听见他在下面小声地说,他稳稳地托着她,把她送到石块上,“现在没空细讲,只能说我找到失散的兄长,但他死了,如果不娶阿缎,她得按当地的规矩给兄长殉葬。”
秦海青爬到石块上,她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于是仰躺在大石上让自己平静。眼前是深蓝夜空里那轮黄色的圆月,月亮无声。秦海青深吸一口气,翻过身向下伸出手,池玉亭抓住她的手,她把他也拉了上来。
“我没碰过她,”池玉亭接着说,“所以,没有我,她也会活得很好。”
然后,他问她:“马上就要到了,还有什么牵挂?”
“爹。”
“还有呢?”
“没了。”
忽然间,他们俩都想笑,很想笑,于是面对面地笑起来。
“行了,”笑完了,秦海青捣了池玉亭一拳,“我们去死吧……”
这天晚上的月亮如中秋月一般儿圆,它把略带金色的月光撒在小岛的平顶上,宁宁静静地撒着,不似阳光那般热闹喧嚣。这天晚上的风其实也柔,如果不是四周围苍白的人头,原本该是个极美的夜。
平顶状如圆盘,三面是面海的峭壁,当秦海青和池玉亭从面陆的那边爬上平顶时,看到川上淳高帽的影子背对他们跪坐在正对面,而人头则呈环状散布在平顶四周。空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血味,那是用来给人头防腐的草药味。川上淳没有再跳舞,仅仅只是跪坐在那里。在他的面前有天然形成的一处石台,台上供着香烛与一尊石雕小像,小像之形怪异,也许就是赤晴白虎。
香烛之前,供奉着川上淳的宝刀,而在宝刀与香烛之前,则是拜者献给赤晴白虎的礼物,仍然是人头,但那大概是最珍贵的礼物,因为与其他散放的人头不同,那三颗人头是用雕刻精美的木托盘呈上的。借着月光,秦海青与池玉亭看清了最珍贵的礼物,并从中认出那张秀丽的女人脸,那是他们都认识的人。
川上淳动了一下,举起了右手,手里有一把短刀,秦海青与池玉亭吃了一惊,拨出刀剑。川上淳没有回头,他哼了一句什么,一刀插向三个人头中的一个,刀从人头头顶没入,直没到柄。川上淳又哼了一句,把刀拨出来,仍然静默着,似乎在准备下次插刀的仪式,他的刀尖指着女人的脸。
秦海青扔去剑鞘,右手握剑,左手轻轻抽下腰间的丝绦。丝绦长而宽,直垂到地上。“不能让他插下去,先把贾姑抢回来。”她问池玉亭,“能做到吗?”“不容易,”池玉亭回答,“试试吧。”
川上淳再次举起短刀,“去!”秦海青怒斥一声,凌空飞起,抢向川上淳身形,她右手剑指川上淳背心,左手丝绦卷向石台上的人头,与此同时,池玉亭也是抱刀直向川上淳背后斩去。
平顶上忽地平地卷起急风,风是如此之急,以至于发出一道道啸声,在三股这样逼人的急风夹卷下,平顶四周散落的人头竟有多个被风从地上绞起来,飞向空中。
川上淳的反应是迅速的,他是训练有素的精武者,虽然还沉浸于祭礼,但武者的本能使他立刻伸手抢过石台上的宝刀,猛地转过身来举刀向后格挡。劈向川上淳的刀蕴含着深厚的刀道,刀法干脆利落,川上淳凭本能意识到这一刀远比飞来的另一剑要难以抵挡,所以只是躲开长剑,与此同时,他双手握住刀鞘对着劈来的长刀向外足力推出去。
秦海青在池玉亭的刀与川上淳的刀鞘相接时收回了右手的剑,全力抛出左手丝绦,丝绦飞向中间的木托盘,刷地缠住上面的祭品,将它迅速地一圈圈裹在其中。在川上淳的刀鞘与池玉亭的刀相互离开的那一瞬间,秦海青向回拉左手的丝绦。
川上淳的招式没有收,他在向外格挡出那一刀之后抽出鞘里的刀,借着不停的冲势向对手压过去,同时,宝刀削向尚在空中的女子双足。
秦海青没有向上收紧双腿,因为她看到在川上淳的刀前抢过来的是池玉亭的刀身,在川上淳削足的刀扫过来之前,她的双足落在池玉亭的刀身上,然后,池玉亭执刀的双手猛地一振,刀身上的秦海青便如一片叶子般被他向身后弹抛过去。
川上淳的刀第二次与池玉亭的刀碰上了,这次,川上淳的宝刀出了鞘,一声脆响之后,池玉亭手中刀的刀头飞向空中。秦海青左手托着丝绦裹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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