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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借着刀身的弹力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在翻身的时候,她看到川上淳手中削断敌手刀头的宝刀仍然带着余势向池玉亭劈斩,于是,将右手剑脱手抛过去。
川上淳的反应有些迟疑,他似乎并没有集中精神去看抛来的长剑,一个刺入的声音从他的左肩传来,长剑抛中了他的左肩,并几乎将那里穿透。池玉亭也看见了那只抛过来的长剑,他看到川上淳追击的动作在长剑刺中他肩膀的那一瞬间停滞下来,于是突然变退为进,抢上前一把握住长剑剑柄,并向后猛地将它拉出川上淳的肩头。
川上淳痛得大叫一声,他踉跄地倒退几步。池玉亭趁这个机会向后掠开,掠到秦海青身边,将长剑交还给她。“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川上淳慢慢抬起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两个人,他的眼光格外锐利与明亮,闪着某种狠狠的神情,“居然敢伤害这个神圣的身体!”
秦海青接过池玉亭递还过来的长剑,把左手的丝包轻轻地放到身后地上,然后仔细地打量一下川上淳的眼睛。“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她用一种嘲讽的口气问。池玉亭微微一笑:“当神了吧。”“看他的眼神,恐怕已经走火入魔。”秦海青说。他们都听见川上淳愤怒的吼声:“你们将为冒犯神灵的罪过受到惩罚!”
“奇怪,为什么刚才没躲开呢?这不是川上淳真正的实力。”秦海青提起长剑看上面的血迹。池玉亭碰了碰她的手,“别大意,刚才只是本能反应,”他的脸色沉沉的,“现在的川上淳和刚才是两个人。”秦海青把视线重又移回到川上淳身上,她清楚地看到川上淳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狼般的光。有骨节的“格格”声从川上淳身上传来,川上淳狞笑着,从头上抓下高帽,撕开身上厚厚的衣服。肌肉从川上淳裸露的肩头慢慢凸起,对面的两个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凸起的肌肉块上蜿蜒的青筋。冰凉的秋夜里,有白色的雾蔼从川上淳的肩上与头上升起来,当他提着刀,发着碜人的冷笑一步步走向他的敌人时,秦海青与池玉亭都明明白白地认识到面前的这个人的确是已经疯了。
川上淳或许是得到了强大的力量,但那力量却是用他自己换来的。
“现在做什么?”秦海青小声问。
“激怒他,让他糊涂。”池玉亭也是轻声地回答,他眼盯着川上淳,手向旁边伸去,向后推开秦海青,“逼他按我们的想法使出那一招。”
“为什么将我推开?”秦海青被推得踉跄几步,站稳了。
“你需要时间适应他的速度吧?我来试刀。”池玉亭笑了笑,把刀抱在怀里。那是当年名震黑白两道的“金刀池家”传家刀法的起势。
川上淳看见了那个起势,他停下脚步,长刀慢慢举起。
“你的刀断了。”秦海青挺剑要上来。
“给我站住!”池玉亭怒喝一声,秦海青站住脚。
“今天最危险的不是我,你注意看着,我不一定拖得了多久。”池玉亭说,刀仍是守势。
秦海青没有动,川上淳也没有攻。
长剑慢慢地指向地面,秦海青黯然退了一步。
川上淳脸上浮起笑容,突然一刀从左向右斜劈向池玉亭,池玉亭没有退,向前进一步,一侧身转为与川上淳同向,手中刀自下而上迎向“竹一文字”,“啪!”的一声轻响,相交的不是刀刃,而是刀身与刀身,它们粘了一下,川上淳的刀被靠开,力道也被卸向一边,川上淳的二段刀就着斜拨开的力道再次扫过来时,池玉亭已脚不停歇地穿过他身边,掠出了刀锋所能及的范围。
池玉亭没了完整的刀,但他的原意就不是与“竹一文字”硬碰硬,真正的好刀法除了好的劈斩还有好的拆卸,池家人的刀法与内功联在一起,拆卸不是身法的躲避,是用粘与靠来借力打力,而用这种卸刀法与川上淳二段刀正是相生相克,因为双方都是借力借势的高手,招式稍有使老,便会给敌手有进一步追击的机会,是以池玉亭与川上淳虽然刀刀凶狠,但却都是未及衣角便收势变招,场中虽风鼓衣袂之声不断,却不闻金器相撞的声音。
很久没有看到老头儿这么认真地使刀了,秦海青依稀记得上次他这样使刀还是几年前在京城自家后园与父亲对练的时候,然而这时候的秦海青却没有可能仔细地回想当时的情景,因为她知道,如果不集中一切的心思看这场决斗,那么,她和他将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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