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院长开小灶!全员开挂! (第3/3页)
「嘶……」
人群中,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此刻,终於不可抑制地响成了一片。
锺奕猛地擡起头,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
「这……这是?」
他那张粗糙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地图上,山脉起伏,河流蜿蜒,甚至连那山林间弥漫的极其微弱的瘴气,都在这光影的勾勒下,分毫毕现。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感到窒息的。
最让人感到窒息的,是那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满了无数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散发着一种古老、苍茫,甚至透着几分血腥味的气息。
「古修士洞府。」
聂争的声音,在极其震撼的寂静中,平缓地响起。
「这,就是那片古仙遗蹟群的,全貌。」
这句话。
如同巨石砸入深潭,在所有人的识海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地图!
这可是历代仙朝大能联手封印、直到最近才重见天日的上古遗蹟!
连朝廷派出的探路先锋,都不知道死在里面多少。
聂院长,竞然直接把整片遗蹟的地图,连同那些隐藏极深的古修士洞府的坐标。
全部,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无价!
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有了这份地图,他们就不再是瞎子。
他们可以避开那些标注着极度危险的绝地,直奔那些藏着机缘的洞府。
这哪里是礼物?
这分明是一张保命的护身符,一把通往造化之路的万能钥匙!
「不要高兴得太早。」
聂争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在炭火上,适时地压制住了下方即将沸腾的躁动。
他的手指,在天空中那幅巨大的地图上,轻轻点了两下。
「遗蹟极大。」
「上面的大能,根据这几日地脉反馈出的阵法波动和元气浓度。」
「将这些探明的洞府,分为了四个品级。」
聂争的手指,划过地图最核心的那片区域。
那里,有三个散发着极其刺目的紫金色光芒的巨大光点。
「最中心那三座。」
「是【绝等】洞府。」
「里面藏着的,可能是上古大能的本命传承,也可能是足以颠覆现今某些法术流派的残卷。」「其资源之丰富,造化之大。」
「不敢奢想。」
聂争的话音微顿。
「但。」
「这三座绝等洞府的护山大阵,虽然经历了岁月侵蚀,依然保留着极其恐怖的杀伐之力。」「哪怕是养气九层的大修,稍有不慎,也是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这番话,让前排那些原本呼吸急促的世家天骄们,脸色瞬间冷硬了下来。
丁洛灵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羊脂玉佩。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三个紫金色的光点上。
绝等洞府。
这诱惑太大了。
如果能在里面找到一两张失传的古老阵方,恐怕,都能支撑一个阵法家族的崛起。
但。
命只有一条。
这买卖,风险太高,不划算。
聂争没有理会下方那些天骄的算计,他的手指继续在地图上移动。
「绝等之下。」
「是二十几座【上等】洞府,散布在内围区域。」
「再往外,是上百座【中等】洞府。」
「以及,最外围那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下等】洞府。」
聂争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运转规律的通透。
「品级越高,资源越丰富。」
「但同时,里面的机关、残存的凶兽、以及去争抢的同窗。」
「也就越致命。」
聂争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着下方的学子。
「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好与坏。」
「不是说,你选了绝等洞府,就一定能一步登天。」
「如果你实力不济,你可能连洞府的门都摸不到,就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聂争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着每一个人的道心。
「相反。」
「如果你能清醒地评估自己的实力。」
「选择一座处於最外围的【下等】洞府。」
「并且,有能力将其中的资源,独占。」
聂争的嘴角,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赞赏的笑意。
「那你的收获,绝对比那些在绝等洞府外面,打得头破血流、最後连根毛都没捞着的人。」「要大得多。」
这番极其通透的分析。
让道场内原本有些狂热的气氛,迅速冷却了下来。
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其理智的沉思。
邹文的胸腔极其缓慢地起伏了一次。
他看着地图最外围那些散发着黯淡白光的小点。
「院长说得对。」
邹文在心底默默地告诫自己。
「我一个贫家子,修为也仅仅只有通脉七层,去跟那些武装到牙齿的世家子抢肉吃,那是找死。」「我的目标,就是外围这些下等洞府。」
「能活着带出点汤汤水水,这趟就算没白来。」
不仅是邹文。
包括邹武在内的大多数寒门学子,都在这一刻,极其清醒地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在大周的体制里,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碗,这是生存的铁律。
而此时。
站在人群中段的苏秦。
他的目光,却没有在那些外围的下等洞府上停留。
也没有去关注那三个最核心的绝等洞府。
他端站在原地,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极其隐秘地,在地图的中内围区域,来回扫视。
他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疯狂地比对着蔡云之前在茶室里给出的那点零星情报。
「蔡云给的那滴精血……」
苏秦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微微收拢。
「是某位在炼丹和灵植一道上有着极其深厚造诣的大拿,其生前豢养的护山灵兽之血。」
「那座古墓,不在最核心的绝等区域。」
「也不在最外国。」
苏秦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了内围区域,那二十几座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上等】洞府上。
「应该,就在这里面。」
苏秦在心底做出了判断。
他有了精血作为「身份验证」,在进入那座特定的古墓时,就能避开绝大多数外围的绞杀阵法。这,就是他在这次年考中,最大的底牌。
但。
这一切的前提是。
他得能精准地,落在那座古墓的附近。
「正常而言。」
聂争的声音,再次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空响起。
打断了苏秦的思绪。
「你们通过各县的传送阵进入遗蹟,是随机投放的。」
「天知道你们会被扔到什麽绝地里。」
聂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
「我既然给了你们地图。」
「就不会让你们拿着地图去碰运气。」
聂争的双手,极其用力地按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芒。
「这一次。」
「我亲自出手,修改传送阵的底层铭文。」
「你们所有人。」
聂争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以自己在地图上,选择你们想去的洞府区域。」
「我。」
「送你们过去。」
死寂。
演武场上,陷入了长达三十息的绝对死寂。
没有人说话。
甚至连那些平时最沉得住气的世家天骄,此刻的呼吸,都彻底乱了套。
指定落点!
这四个字,在大周仙朝这套极其严密的考核体系里,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作弊。
而且是极其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作弊!
「这……
站在最前方的尚枫,那张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接着。
他擡起头,看着高台上的聂争。
「院长。」
尚枫的声音压得很低。
「强行干涉百万学子级别的大考传送阵。」
「这其中的反噬,以及上面那些大人的问责……」
尚枫没有把话说完。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聂争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甚至是在拿自己的命,在给他们这七八百个惠春分院的学子,铺路!「问责?」
聂争轻轻一笑。
他那件素白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聂争在这偏僻的惠春县,挂个闲职。」
「教了你们这些年。」
「临了,送你们一程。」
聂争的目光极其深邃地看了一眼苏秦。
「这大周的官场,乌烟瘴气。」
「我护不了你们一辈子。」
「我只希望。」
聂争缓缓收回目光,仰起头,看着那片被他强行剥开云层的天空。
「你们这些人里。」
「能多几个,活生生地走出来。」
「能有朝一日,穿着那身官袍。」
「堂堂正正地,站到我的面前。」
风,彻底停了。
演武场上。
七八百名学子,无论是世家天骄,还是寒门散修。
在这一刻。
没有一丝杂音。
极其整齐地行礼。
对着高台上的那个男人,深深地埋下了头。
「谢院长,赐恩。」
这声呼喊,没有声嘶力竭,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金石的厚重。
苏秦在人群中没有擡头。
但在他的识海深处,那株已经达到归宗境界,早已遍布识海的【万愿穗】。
却在这一刻,极其剧烈地摇曳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股极其纯粹、极其庞大的愿力。
不是来自於那些被救的灾民。
而是来自於,这演武场上。
这七八百个,在这吃人的仙朝体制下,第一次感受到上位者庇护的人。
苏秦心中默默想着:
「这位聂院长……
「表面上看,他不管事,由着黎监院打理书院,像是个被边缘化的闲官。」
「但实际上,他比谁都护短,也比谁都看得清这吃人的官场。」
苏秦想起了刚才那一炷香的时间。
聂争用极其残忍、血淋淋的真相,逼退了绝大多数想要进去碰运气的底层学子。
在那些被逼退的学子眼里,聂争是个不近人情的冷酷上位者。
但苏秦明白。
在大周仙朝这台冰冷的绞肉机前,不让那些没有底蕴、没有实力的学子进去送死,才是最大的慈悲。那是真真切切在保他们的命。
而现在。
他又顶着被中枢问责的巨大风险,强行修改传送阵,让留下的精锐能够自主选择落点。
这同样是在保命。
这是在用他七品仙官的权柄,硬生生地在这场近乎盲盒式的残酷大逃杀中,给惠春分院的学子,凿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生路。「【惊蛰·复苏】。」
苏秦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咀嚼着这四个字。
「原来,这就是他所证的果位。」
「於万物垫伏的死寂中,唤醒一线生机。」
「这果位,与他的行事作风,简直是严丝合缝。」
苏秦的双手在袖袍里极其缓慢地握紧。
他太清楚这份「礼物」的含金量了。
一百七十多个县的二级院,近百万学子。
在绝大多数人还在遗蹟外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为了几株下品灵草和未知的机关拚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们惠春分院的人,却已经拿着详细的地图,精准地落在了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安全的资源点。这是何等恐怖的领先优势?
「这种待遇……
苏秦的目光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
「恐怕在整个青云府,都是独一份的。」
「毕竞,不是每个二级院的院长,都有资格去三级院担任院长。」
「更不是每个院长,都有魄力、有意愿,去为了手底下一群尚未授祭的学子,去硬抗朝廷的规矩和反噬。」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苏秦将聂争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极其深刻地刻印在了识海最深处。
「有此等人物护航……」
苏秦极其轻微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冷厉的锋芒。
他想起了蔡云在茶室里的那句狂言。
要在一百七十多个二级院里,为惠春分院争夺前五。
当时,苏秦觉得这只是一场豪赌。
但现在。
看着天空中那幅详尽的阵法地图,感受着周围这些同窗眼中燃烧的斗志。
苏秦的嘴角,极其隐秘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他在心底极其笃定地呢喃了一声。
「或许。」
「这一次。」
「惠春分院,真能在这一百七十多个学院的屍山血海中……」
「杀进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