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七品仙官任主考官!制造仙官的年考开始! (第1/3页)
深秋的日头渐渐升高,却怎麽也驱不散演武场上那股子凝重的寒意。
沙漏里的细沙一点点地滑落,发出极其微弱的「沙沙」声。
不知不觉间。
距离那场波及近百万学子的年考改制开启,已仅剩最後的一刻钟。
苏秦端站在人群中段,青色的道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从高空中那幅巨大的光影地图上收回,眼帘微垂。
将刚刚强行记忆在识海中的地脉走势和几个备选的退路坐标,进行最後一次极其冷静的复盘。就在这时。
几道极其隐晦、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气息,如同水底的暗流,无声无息地切开了周围那些学子身上散发出的杂乱真元。苏秦没有转头,但他三倍悟性的神识,已经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来人的身份。
蔡云。
丁洛灵。
锺奕。
莫白。
顾池。
这五个在二级院里呼风唤雨、甚至在三级院试听中都占据了绝对核心地位的薪火社成员。
不知在何时,已经越过了前排那些世家子弟的阵营,极其自然地,走到了苏秦,陈鱼羊,和徐子训的身边。这几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屏障,将周围那些原本还想凑过来套近乎的普通学子,硬生生地隔绝在了三丈之外。阶级的壁垒,在这一刻,具象化为了最纯粹的实力威压。
蔡云停下脚步。
他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普通的粗麻短打,头上罕见的穿着破旧的竹编斗笠。
在周围那些穿着冰蚕丝、云锦道袍的世家天骄中,这身打扮显得极其寒酸。
但没有人敢用轻视的目光去看他。
蔡云的双手拢在袖口里,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眼睛,没有去看苏秦,而是极其平缓地落在了徐子训的身上。「子训兄。」
蔡云开口了,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历经世事的沧桑,完全不像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学子该有的语调。「真是意外。」
他的目光在徐子训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上停留了半息,随後极其隐晦地扫过徐子训的丹田位置。「你竟然能在最後的一个月,硬生生地杀了出来。」
蔡云的嘴角牵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铸就了整个惠春分院的,第一梯队。」
「养气五层。」
这四个字从蔡云的嘴里吐出,周围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这就是……
蔡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人骨髓的锐利。
「来自你那特殊体质的力量吗?」
徐子训的脊背挺得笔直。
面对着蔡云这句近乎於揭底的探究,这位一向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被冒犯的愠怒,也没有那种被戬中秘密後的慌乱。他只是极其规矩地将双手交叠在身前,还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平辈礼。
「蔡师兄言重了。」
徐子训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碗没有波澜的井水。
「不过是借了些许机缘,侥幸有所突破罢了。」
他没有去承认那个「特殊体质」,更没有去解释自己是如何在金教习那里、将生死两股力量强行融合的。在大周的官场逻辑里,底牌,永远是只能用来保命,不能用来炫耀的东西。
「侥幸?」
蔡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通透。
「这世上,能把命搭进去赌出来的修为,可没有半点侥幸。」
苏秦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人的交锋。
他的目光,看似极其随意地在蔡云身上扫过。
但在那极其隐蔽的视线交汇中,苏秦的瞳孔深处,却闪过了一丝极其浓重的错愕。
他没有去刻意探查,但那种属於同阶修士之间特有的气机牵引,却极其清晰地告诉了他一个事实。蔡云。
这个在过去的大半个月里,并没有去三级院试听,也没有去【林渊四雅】那种五品灵筑里接受元气灌顶的人。这个在明面上,只是在二级院修行的「闲汉」。
他身上的气息。
赫然也是……
养气五层!
甚至。
那股真元流转时的厚重感和圆融度,比他和徐子训这种靠着外部机缘强行拔高上来的修为,还要稳固得多!「这就是……【节衍身】的底蕴吗?」
苏秦在心底呢喃了一声。
眼前的一切,再次验证了【节衍身】的可怕。
这根本不是在修仙。
这是在复制。
蔡云的本尊,在三级院里积累了多少年?
他掌握了多少高阶的功法?他对这天地法则的理解有多深?
这些东西,直接会被这具【节衍身】继承。
那种刻在真灵深处的修炼本能,那种对元气极其恐怖的亲和力。
让他在二级院这种灵气稀薄的环境下,依然能够像喝水一样简单地突破境界。
「惠春分院,满打满算,也就我们三个养气五层。」
苏秦极其冷静地评估着当前的局势。
「我和徐子训,是拚了命、借了天大的机缘才爬上来的。」
「而他蔡云。」
「只是顺其自然地,走到了这里。」
这,就是大周仙朝最让人绝望的阶级壁垒。
你以为你拚尽全力站到了终点,却发现,那里不过是别人出生时的起点。
蔡云没有理会苏秦眼底的思量。
他将目光从徐子训身上移开,擡起头,极其专注地看向了天空中那幅巨大的光影地图。
他的视线越过最外围那些密密麻麻的下等洞府。
越过那二十几个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上等洞府。
极其精准地。
锁定在了内围区域,一座极其偏僻、甚至在地图上只标注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灰色光点的山谷上。果然。
苏秦顺着蔡云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
那正是他在茶室里,结合蔡云给出的零星情报,推演出来的那座可能藏着那位炼丹、灵植大拿传承的上等洞府。「我们这几人。」
蔡云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苏秦、徐子训,以及身後的丁洛灵等人。
「满打满算,就是这惠春分院里,实力最拔尖的一小撮了。」
他的语气变得极其郑重,没有了之前的随意。
「按照原计划。」
「我们,就一同前往这座洞府。」
蔡云转过头,看向徐子训。
「子训兄。」
「那地方极其凶险,外围的杀阵连养气九层的大修都能绞杀。」
「但里面的机缘,也足够让我们这些人,在这场百万人的大考里,稳稳地站进前列。」
蔡云极其缓慢地伸出右手。
「你,可愿与我们同行?」
这是一个极其诱人的邀请。
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政治站队。
在遗蹟那种没有法度约束的地方,和一群实力深不可测的顶尖天骄同行,固然能极大程度地增加生存的概率。但同样。
当你拿到了真正的核心传承时,你是否有命将其带出来,还得看你在这群人里的分量。
徐子训看着蔡云伸出的手。
他没有去看苏秦,也没有去权衡利弊。
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只是浮现出一种极其坦然的笑意。
他太懂大周的规矩了。
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拿到好东西,就得拿命去拚。
既然苏秦已经和蔡云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他作为苏秦的挚友,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徐子训极其规矩地作了一个揖,算是应下了这份邀请。
蔡云看着徐子训,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废话。
他极其隐秘地从袖袍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极其小巧的暗红色玉瓶。
他倒出一滴散发着极其古老、蛮荒气息的精血,极其小心地将其封印在一张特制的符纸中。然後。
他将符纸递给了徐子训。
「拿好。」
蔡云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某种冥冥中的存在。
「这东西,能免除那座洞府外围的第一层禁制。」
「进了遗蹟後,涂在眉心。」
「别弄丢了。」
徐子训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符纸。
他的手,在接触到那股极其恐怖的血脉威压时,极其细微地颜抖了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张符纸的价值。
这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保命之物。
这是直接修改了这场残酷竞争规则的。
作弊器!
徐子训极其郑重地将符纸收入了储物戒中最核心的位置。
他没有道谢。
在这个级别的利益交换中,一句口头的「谢谢」,太过廉价。
他只需要在遗蹟里,用自己的实力,去偿还这份人情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
那原本极其缓慢地滑落的细沙,终於流尽了最後一粒。
卯正四刻。
吉时已到。
高台之上。
聂争那件素白色的长袍,在没有一丝微风的环境下,突然极其剧烈地鼓荡了起来。
他没有再坐着,而是极其缓慢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极其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七八百名留到最後的精锐学子。
「时辰到了。」
聂争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刻意去催动真元,却清晰地压过了演武场上所有的杂音。
他没有再去说那些类似於「为国效力」、「为院争光」的废话。
他太清楚这些学子即将面临的是什麽了。
在那座埋葬了无数上古大能的遗蹟里,所有的口号都会被鲜血和恐惧撕得粉碎。
唯一能让他们活下来的。
只有他们手里的法术,以及他们心底那点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狠劲。
「多余的话,我不再说了。」
聂争的目光在苏秦、蔡云等人的身上停留了半息。
「我只说一句。」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出一种极其深沉的厚重感。
「活着。」
「把命带回来。」
话音落地。
聂争的双手,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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