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七品仙官任主考官!制造仙官的年考开始! (第2/3页)
缓慢地在身前结成了一个极其古老、繁复的法印。
嗡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启动声。
这是一种来自於这方天地底层法则的、极其恐怖的震颤!
整个惠春分院的地下灵脉,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头远古巨兽极其粗暴地唤醒。
演武场上的青石板,开始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轰隆隆」
天空之中。
那幅原本静止的光影地图,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疯狂地旋转起来。
地图上那些标注着各种洞府的光点,在旋转中化作了一道道极其刺目的流光。
这些流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极其精准地落在了每一个学子的身上。
紧接着。
演武场的正中央。
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
一个极其巨大的、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旋涡。
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旋涡的边缘,闪烁着极其狂暴的空间乱流。
那些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的气息,都足以将一个通脉境的修士绞成肉泥。
但。
这黑色旋涡。
就是他们这七八百人,通往那座古仙遗蹟的。
唯一入口。
「进!」
聂争的声音,在这极其恐怖的异象中,犹如一道惊雷般炸响。
没有犹豫。
没有退缩。
那些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天骄们,如同飞蛾扑火般,一头紮进了那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之中。苏秦站在人群中。
他极其冷静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徐子训、蔡云等人。
「走吧。」
苏秦的声音极度沉稳。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催动任何防御法术。
他只是极其平稳地迈出脚步。
青色的道袍在空间乱流的拉扯下,发出极其剧烈的猎猎声响。
他的身影,极其决绝地。
没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这场波及百万学子、决定大周仙朝未来数十年朝堂格局的年考改制。
正式。
拉开帷幕。
演武场上空,那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旋涡,在吞没了最後一名学子的背影後,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内坍缩。伴随着一阵极其低沉、仿佛地壳深处传来的轰鸣。
旋涡彻底弥合,化为无形。
半空中,只剩下那幅巨大的光影地图,依然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聂争站在高台之上,那件素白色的长袍在渐渐平息的气流中,重新归於平静。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在空荡荡的演武场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轰隆」
就在这时,演武场上空的天际,再次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动。
那幅巨大的光影地图,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幻。
原本标注着各个洞府光点的地图,如同水波般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数百面大小不一、散发着极其微弱灵光的水镜,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每一面水镜里,都呈现出极其模糊、扭曲的画面,隐隐能看到那些刚刚踏入遗蹟的学子们,正戒备地打量着四周极其陌生的环境。「这是【窥天水镜】。」
聂争转过身,目光落在下方那些因为各种原因、选择留在原地,没有参加这次年考的普通学子身上。这些学子中,有天赋平平、自知进遗蹟就是送死的寒门子弟。
也有底蕴尚浅、只求在二级院安稳结业,谋个小吏差事的庸才。
他们看着天空中那些水镜,眼神里透着一种交织着庆幸与遗憾的复杂情绪。
「这遗蹟里的法则极其混乱,哪怕是这五品阵法凝聚的【窥天水镜】,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些画面,声音,无法干涉其中的因果。」聂争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就像是一个老农在给自家的晚辈讲述田里的收成规律。「你们既然选择了留下。」
「那就好好看着。」
聂争的目光越过那些水镜,投向了极其遥远的虚空。
「看看他们,是怎麽在刀尖上起舞,怎麽在那吃人的遗蹟里,给自己争出一条活路的。」
「这,也是你们在二级院,能学到的。」
「最後一课。」
留下这句话後,聂争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他转过身,步伐平缓地走下了高台。
随着他的离开,那股一直笼罩在演武场上空、让入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那些留在原地的学子们,纷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肺底的浊气。
他们擡起头,目光极其复杂地锁定在那几百面水镜上。
他们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
这是一场能够直接改变大周仙朝基层权力格局的、极其残酷的阶级洗牌。
那些在水镜里活下来的人,出来後,就将成为他们这些留在原地的人,必须仰望、甚至需要跪拜的。「大人物」。
惠春分院的最高处。
那座象徵着二级院绝对权力的天鉴阁。
此刻,阁内的气氛,比外面的演武场还要压抑十倍。
天鉴阁内部的空间极其宽广,并没有摆放什麽奢华的陈设,只有极其简单的几张太师椅和一张长长的紫档木长桌。但此刻站在这里的人,随便挑出一个,都足以让整个惠春县抖上三抖。
罗姬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站在长桌的最左侧。
他的身旁,是总是挂着和气笑容,但此刻却收敛了所有表情的冯教习。
以及那位常年把自己笼罩在黑袍里,仿佛一尊乾屍的彭教习。
这三位二级院的实权教习,此刻都极其规矩地垂手而立,没有交头接耳,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极其一致。在他们对面。
站着三个穿着大周仙朝正统官服的男人。
流云镇巡检,丁巡检。
他身上那件绣着云豹纹的深青色官服,在阳光下泛着一丝极冷的寒光。
惠春县典史,徐黑虎。
那个曾经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徐子训闭门不见,甚至逼得徐子训宁愿放弃世家底蕴也要和他划清界限的男人。他那张布满横肉、透着几分匪气的脸上,此刻也挂着极其罕见的凝重。
以及,流云镇城隍,谢舟。
这位掌管一方阴司秩序的九品神道官,身上那件纯黑色的神道法袍,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这三位,都是实打实的九品人官。
是手握大周仙朝官印、能够调动一方天地法则的实权派。
但。
在这天鉴阁内,他们三人,也极其规矩地站在长桌的右侧。
目光低垂,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桀骜。
因为。
在长桌的最首端,那张唯一空着的、由整块万年沉水木雕刻而成的太师椅旁。
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绯红色官袍,官袍的胸口和後背,用金线极其繁复地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这是大周仙朝,八品官员的专属补子。
惠春县县尊,赵县尊。
赵县尊负手而立,那张白净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只有一种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所沉淀下来的极度威严。整个天鉴阁内,只有他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目光平视着前方的大门。
他在等。
等那个有资格坐在这张太师椅上的男人。
「吱呀」
天鉴阁那两扇厚重的紫铜大门,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推开。
聂争那件素白色的长袍,极其随意地跨过了门槛。
他没有散发任何真元波动,也没有刻意去营造什麽气场。
就像是一个刚刚在後花园散完步、回屋喝茶的普通老叟。
但。
当他跨入门槛的那一瞬间。
天鉴阁内,包括赵县尊在内的所有人。
极其整齐地,向着聂争所在的方向。
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没有任何敷衍成分的下属礼。
「参见聂大人。」
七品仙官,惠春院兼任院长,【惊垫·复苏】果位的执掌者。
在这大周仙朝森严的品级制度下,聂争来到此处,就是这惠春县绝对的天。
聂争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极其平缓地扫过,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过多停留。
「都免了吧。」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他走到那张沉水木太师椅前,极其随意地坐了下去。
「我这人不重规矩,你们平时该怎麽当差,就怎麽当差。」
聂争的背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了赵县尊的身上。
赵县尊直起身子,那张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得体的微笑。
「聂大人说笑了,规矩,是大周仙朝的立国之本。」
「下官等人,身在其位,自当恪守本分,不敢有丝毫逾越。」
赵县尊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聂争的尊重,又极其巧妙地彰显了自己作为一县之主的体面。他是县尊,在这惠春县经营了数年,早已经把这块地盘打造成了铁板一块。
哪怕聂争是七品仙官,但在没有拿到史部的正式调令前,他也无权插手惠春县的具体政务。这,就是大周仙朝官场上,极其微妙的制衡之道。
聂争看着赵县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讽刺。
「赵大人这几年,在惠春县的治下,确实是「恪守本分』。」
聂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听说,你很快就要高升府城,去补那个八品【主客清史司】的缺了?」
这句话一出,站在一旁的丁巡检和徐黑虎,眼神极其隐秘地交汇了一下。
赵县尊高升,这是整个惠春县官场早已经公开的秘密。
但他留下的那个九品县尊的位子,可是无数人眼红的肥肉。
姜派、吴派、甚至是一些地方豪强,都在暗中极其激烈地角力,试图把自己的心腹推上去。而丁巡检,作为姜派在流云镇的铁杆,虽然补不上这个位置,但显然也是受益者,很快便将高升【地官】。赵县尊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他极其谦虚地低下了头。
「承蒙上面大人们的厚爱,下官只是去府城谋个苦差事,替仙朝跑跑腿罢了。」
「这惠春县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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