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薪火学党下任社长?泼天邀请! (第2/3页)
这一问,问得巧。
苏秦想知道的,是薪火学党在青云班里的底牌。
蔡云端着茶盏,看了苏秦一眼。
这位大佬何等精明,苏秦这点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可他非但没有不悦,反倒笑了。
他就喜欢苏秦这份滴水不漏的机灵。
「照应?「
蔡云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
「师弟放心。那个班里头,我薪火一脉,不止我一个。」
「还有一个,是我薪火的人。」
他放下茶盏,看着苏秦,一字一句:
「算上你。」
「如今,我薪火学党在青云班里,就有三个人了。」
苏秦的心,微微一沉。
算上你。
这三个字,落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枚棋子,稳稳地落在了棋盘上。
蔡云这是,已经把他算进了薪火的盘子里。
可苏秦从头到尾,说的都是,要兼入薪火学党和新民学党。
当初蔡云,也做出了承诺。
可如今...
蔡云却已经先一步,把他当成了薪火在青云班的第三子。
苏秦端起面前那盏早已温凉的茶,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他抬起头,迎着蔡云那双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睛,脸上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位师兄是在试他。
试他接不接这个「三个人」的茬。
接了,他便是默认了自己薪火的身份。
他便可顺理成章的不让自己加入新民学党。
从此,他头上那一道道敕名,他那个青云府第一,都要染上薪火的颜色,成了薪火在青云班里的一枚棋子。
苏秦笑了笑,既没有应,也没有驳。
他只是举起手里那盏温凉的茶,对着蔡云,遥遥一敬:
「承蒙师兄看顾。」
「这盏茶,师弟先谢过师兄今日的指点。」
这一句,谢的是指点。
至於那「三个人」的话,他半个字都没有接。
蔡云看着苏秦这副滴水不漏的模样,愣了一下。
而後,他朗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有欣赏,有了然,还有一丝棋逢对手般的痛快。
这个少年,年纪轻轻,这份分寸,这份不动声色,竟比许多在官场里滚了半辈子的老油子,还要老练。
他递过去一枚棋子,苏秦既没有接,也没有把它推回来。
只是稳稳地,搁在了一边。
不接,是不愿轻易站队。
不推,是不愿驳了这份情面,把路走死。
进退之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好一个承蒙师兄看顾。」
蔡云摇着头,笑了半晌,而後端起茶盏,与苏秦轻轻一碰:
「苏师弟,我没看错你。」
「你这个人,日後,必成大器。」
蔡云笑过之後,重新提起了茶壶,给苏秦那只早已温凉的盏,续上了热茶。
竹影在石案上轻轻地晃。
蔡云做这些的时候,慢条斯理,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苏秦的心,却随着那注茶水,沉了下去。
他知道,正题来了。
方才那些青云班的门道,那些山头格局,不过是开场的引子。
这位薪火学党的大佬,绕了这麽大一个圈子,待他这般客气,要说的,是後头的话。
果然,蔡云放下茶壶,抬起眼,看着苏秦,缓缓地开了口。
「苏师弟。」
「我们认识,也不算短了。从你在惠春院崭露锋芒那会儿起,我就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蔡云的语气,温和得像在叙旧:
「今日,你既进了青云班,有些话,我便跟你敞开了说。」
苏秦放下茶盏,端正了身子:
「师兄请讲。」
「我薪火学党,在青云院,需要一个副社长。」
蔡云的目光,落在苏秦身上,一字一句:
「这个位子,我想给你。」
苏秦的心,微微一震。
副社长。
薪火学党,是三级院里数一数二的大党。
能在这样一个学党里坐上副社长的位子,意味着什麽,苏秦比谁都清楚。
那是资源,是人脉,是一条铺好的、通天的路。
多少人在三级院里熬了一辈子,挤破了头,也挤不进薪火的核心。
而蔡云,张口就要把副社长的位子,给他。
苏秦没有立刻答话。
他知道,蔡云这样的人物,给出的东西越重,背後压着的分量,就越沉。
果然,蔡云的话,还没有说完。
「这只是头一样。」
蔡云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那神态,从容得像是在闲谈:
「副社长,是给你眼下的。我要说的,是你往後的路。」
他放下茶盏,伸出一根手指:
「全朝大考。」
「你迟早是要去的。等你从那座修罗场里出来,取得了你想要的名次....「
蔡云顿了顿,目光里透出了一种苏秦从未见过的郑重:
「我引荐你,加入薪火党。」
苏秦的瞳孔,微微一缩。
薪火党。
不是薪火学党。
苏秦在三级院这些日子,早已弄明白了这其中的分别。
学党,是三级院里头的东西。
说到底,是一群还没出仕的学子,抱团取暖、彼此援引的圈子。
听着唬人,可在真正的朝堂大佬眼里,不过是一群孩子的过家家。
而薪火党,是朝堂上的大党。
那是真正的、盘踞在大周仙朝中枢的庞然大物。
那里头站着的,是一个个手握实权的仙官,是能在朝堂上掀起风浪的人物。
学党和党,差着的,是从学府到朝堂、从学子到权臣的,一整道天堑。
寻常人,便是从三级院里挣扎出去,做了官,熬上几十年,也未必能摸到薪火党的门槛。
而蔡云说,等他全朝大考出来,引荐他,直接加入薪火党。
这一步,是要把他,从一个刚入院的学子,一脚送进大周仙朝最顶尖的那个权力圈子里去。
苏秦的呼吸,缓了一缓。
他强压着心头那股翻涌,沉声道:
「师兄……这份厚礼,太重了。」
「重吗?「
蔡云笑了笑,摇了摇头:
「对你,不重。」
「你那个青云府第一,你头上那些敕名,你身上那份心性。」
「配得上。」
他看着苏秦,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
「我还没说完。」
苏秦抬起头。
蔡云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全朝大考,凶险万分。万一,你对自己考出来的名次不满意呢?「
「不满意,便复读。」
「咱们青云院的学子,是可以再战一届的。」
蔡云的声音,不疾不徐,可那话里头的东西,一字比一字重:
「你若是选择复读,留在青云院....「
「那麽,青云院薪火学党的下一任社长,就是你。」
苏秦彻底怔住了。
下一任社长。
蔡云这是,把两条路,都给他铺好了。
去全朝大考,他引荐入朝堂的薪火党,一步登天,直入中枢。
留下来复读,他便是青云院薪火学党的下一任社长,执掌一方,号令群英。
进,是青云。
退,也是青云。
无论苏秦怎麽选,蔡云都给他备好了一条泼天的坦途。
这一份拉拢,重得让苏秦的心,都为之一沉。
他活了两世,见过的诱惑不少。
可像蔡云今日抛出的这一份,这般周全,这般煊赫,这般让人无法拒绝的....
头一回。
苏秦垂下眼,看着面前那盏热气袅袅的茶。
他知道,蔡云在等他的回答。
这位棋手,落下了一枚分量极重的子,正含着笑,等着看他这枚被看中的棋,落在哪一格。
院子里,静了下来。
只有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蔡云没有催。
他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呷着,那从容的模样,仿佛笃定了苏秦没有拒绝的道理。
也确实没有。
任谁站在苏秦的位置上,面对这样一份厚礼,都该是纳头便拜,感激涕零。
可就在苏秦沉默的当口,蔡云忽然又开了口。
他像是想起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语气随意:
「对了。」
「我记得,当初你应下入我薪火的时候,提过一个条件。」
「说是要身兼两党。薪火,还有,新民。」
蔡云放下茶盏,看着苏秦,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极淡的东西:
「如今,你既要做我薪火学党的副社长,往後又是要入薪火党、或是接任社长的人。」
「再身兼着新民,名分上,就有些不清不楚了。」
他笑了笑,说得云淡风轻:
「那新民...」
「要不,就算了吧?「
苏秦握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来了。
他就知道,蔡云今日这一整套煊赫的承诺,最後,是要落在这一句上的。
副社长也好,薪火党也好,下任社长也好。
这些泼天的好处,是蔡云递过来的蜜。
而这句轻飘飘的「那新民要不算了吧」,才是裹在蜜里头的,真正的钩子。
蔡云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只属於薪火的苏秦。
他不愿意,自己花了这麽大的本钱看中的人,身上还染着别家的颜色。
这道理,苏秦懂。
换了任何一个党魁,都会这麽做。
可偏偏,这一刀,砍在了苏秦最不能断的那条线上。
苏秦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新民学党。
他和新民的渊源,是赵县尊牵的线。
那位即将高昇州府的赵县尊,本身,就是新民学党的人。
当初在惠春,赵县尊曾通过丁巡检的口,给苏秦传过一道口谕。
说是,若苏秦愿意,可以加入新民学党。
那是赵县尊待过的、看重的学党。
苏秦那时候,并未一口应承。
可这条线,他也一直,没有断。
因为他知道一件事。
一件他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事。
新民学党,手握一门果位法。
冬至·复灵。
而新民学党里头,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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