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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周仙官 第287章 名道至宝!众人寻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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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87章 名道至宝!众人寻真名!! (第2/3页)



        有人问他考了什麽。

        他想了想,答了三个字:「抄了书。」

        再问抄了什麽书,他不答了,把竹简抱得死紧,脚下加快,一溜烟走了。

        第六日,入夜。

        九个人,陆续朝着谷心聚拢。

        渊边的空地上,陈鱼羊支起了锅。

        这位灵厨首席出了关,头一件事就是寻苏秦和莫白,第二件事就是做饭。

        袖口那粒四百年的火珠,往灶膛里一送,火起得又快又稳。

        「都过来!」

        ——

        他挥着大勺,冲空地上或站或坐的众人吆喝:「明日就是渊关了,谁知道那关里头是个什麽光景!」

        「饿着肚子闯关,是蠢材干的事!」

        「都过来,吃了这顿再说!」

        头一个过来的是石敢。

        这浑人闻着味就来了,捧着碗,蹲在灶边,一边吹一边吃,烫得直吸气,一边吸气一边竖大拇指。

        沈曲抱着琴过来了,安安静静地领了一碗,坐在石头上,小口地吃。

        简一犹豫了半天,也过来了,领了碗,蹲在离人群三步远的地方吃,吃完了,把碗洗得乾乾净净还回来,还鞠了个躬。

        楚炎大步过来,接了碗,吃了一口,愣了一下,又吃了一口。

        而後这位丹枫院的爆炭,冲着陈鱼羊,认认真真抱了一拳:「陈师兄。」

        「这一手,我服。」

        「出了谷,来丹枫院,我请你喝我们院里最烈的酒。」

        莫白守着胎松下不来,陈鱼羊亲自跑了一趟,把饭给他送到了树底下。

        最後一个过来的,是姜望。

        这人立在火光外围,站了片刻。

        陈鱼羊盛了一碗,也不废话,直接递过去:「吃。」

        「到了我灶边上,没有站着看的道理。」

        姜望看着那碗饭,看了两息。

        而後他伸手,接了。

        「多谢。」

        他寻了块石头坐下,安安静静地,把一碗饭吃完了。

        吃完,他把碗还回去,说了第二句:「很好吃。」

        陈鱼羊咧开嘴,冲苏秦挤了挤眼,那意思是:

        看见没,姜望都夸我。

        火光噼啪。

        八个人围着一口锅,渊边的夜,竟有了几分烟火气。

        苏秦捧着碗,扒了两口,目光落在那潭雾上。

        雾还锁着。

        搏动一声一声,比昨日又密了。

        就在这时,雾动了。

        八双眼睛,齐齐望过去。

        雾面上,让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自雾里,缓步走了出来。

        青衫,袖手。

        归晚。

        空地上,静了一瞬。

        石敢腾地站了起来,嘴快得没边:「师姐!你从雾里出来的?!」

        「你进去过了?!」

        「里头是什麽样?!那关你过了没有?!」

        归晚没理他。

        她的目光,在火光里扫了一圈,扫过每一张脸。

        而後,她朝着那口锅,走了过来。

        在陈鱼羊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来历成谜的师姐,自己拿了个碗,自己盛了一碗饭,寻了块石头坐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吃了半碗,她才开口。

        声音不高,八个人,人人听得见:「里头没有关。」

        「至少,昨日还没有。」

        「我下去,是还一样东西。」

        「三百年前,从这谷里带出去的东西。」

        「如今还清了。」

        她又吃了两口,放下碗,站起身,掸了掸衣摆。

        「明日雾开,你们下去,会见着它。」

        「我只提点一句。」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八张脸,最後,在苏秦脸上,停了一停:「它认的不是玉,不是名次,不是你们谁的本事大。」

        「它认名。」

        「玉,我还了。」

        「名,你们自己挣。」

        说完,她朝着谷外的方向,径直走了。

        石敢在她背後喊:「师姐!明日的关,你不下了?!」

        归晚的脚步没停。

        她的声音,远远地飘回来:「我们这一脉的人,还得了玉。」

        「落不得名。」

        「这是规矩。」

        背影,没进了夜色里。

        火光边,八个人,面面相觑。

        楚炎挠了挠头:「听懂的举手。」

        没人举手。

        只有苏秦,望着归晚消失的方向,握着碗的手,慢慢收紧了。

        还玉。

        三百年。

        落不得名。

        他听懂了大半。

        也正因为听懂了,他心里那杆秤,又沉了一分。

        明日渊底见着的那个东西,背後压着的,是一整条上古大道三百年的性命。

        给它落名的那一笔。

        轻不得。

        第七日,拂晓。

        天还没亮透,九个人已经在渊边站齐了。

        归晚也来了。

        她不下渊,可她要看。

        ——

        三百年,九代人,总得有一双这一脉的眼睛,看着它得名。

        雾,还锁着。

        渊底的搏动,一声,密过一声。

        到後来,声与声之间,几乎没了间隙,连成了一片沉沉的、擂鼓一般的轰鸣。

        轰鸣声里,四条岭同时亮了。

        松岭青光冲天。

        梧岭碧光如柱。

        枫岭丹光似火。

        竹岭翠光成瀑。

        四道光,越过四面的山脊,在谷心上空,轰然汇成一处,像四位老人,同时伸出了手,朝着渊底,做了一个「托」的姿势。

        轰鸣,骤停。

        满谷,死寂。

        一息。

        两息。

        三息。

        而後。

        那潭锁了三百年的雾,自渊心向四面,无声无息地,散了。

        散得乾乾净净。

        一条向下的路,自渊口,盘旋而下,一直没进深处那片温热的幽暗里。

        高台上空,名榜大亮。

        榜上那行红字,尽数褪去。

        三个新字,缓缓浮现。

        【渊关,启。】

        渊底最深处,那片黑土的正中。

        三寸的芽,两片叶。

        叶脉里半亮的古纹,随着雾散,朝着渊口的方向,极轻地,晃了晃。

        那个稚嫩的音,又浮了起来。

        这一回,它咬得清楚多了。

        「谁————」

        「你们————是谁————」

        渊道盘旋而下。

        八个人,一个跟着一个,沉进那片温热的幽暗里。

        莫白没有来。

        拂晓雾散的时候,陈鱼羊朝松岭半山的方向喊了三嗓子。

        山上只回来一句话:「主胎临盆,支胎最颤。」

        「我走了,它撑不住。」

        「你们去。」

        於是八个人下渊。

        渊道极长。

        越往下,越暖。

        那种暖不烤人,是从脚底下渗上来的,像三伏天赤脚踩在晒了一晌午的土场上。

        石敢走在最前头,走着走着,声音低了下去:「邪门。」

        「我这心口,怎麽跳得这麽快。」

        没人笑他。

        因为人人的心口都在跳。

        不是惧。

        是渊底那一声一声的搏动,隔着土,隔着石,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跳上,把八颗心,敲成了一个节拍。

        走到最深处,脚下的路,到头了。

        八个人,先後立住。

        而後,八个人,齐齐地屏住了呼吸。

        渊底,是一片土。

        一片温热的、松软的、黑得发亮的土,铺开去,望不到边。

        四条极粗的气脉,自四面的岩壁里探进来,青、碧、丹、翠,四色流转,像四条大河,日夜不息,把四条岭几百年的精气,灌进这片土里。

        而土的正中央。

        长着一株芽。

        三寸高。

        两片叶。

        八个人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来之前,人人心里都装着一幅图景。

        六品灵材。

        府城里都数得过来的东西。

        该是宝光冲天,该是异香满谷,该是灵禽环绕、霞蔚云蒸。

        没有。

        就是一株芽。

        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大得没边的黑土正中,两片叶子微微舒张着,叶色青里透白,白里又透着一层极淡的金。

        像初雪盖着新叶。

        又像晨光落在初雪上。

        陈鱼羊张着嘴,半晌,极低地说了一句:「这么小。」

        「四条岭,几百年————」

        「就养出来这么小的一个。」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可八个人全听懂了。

        正因为四条岭几百年的积蓄,全喂了它,它却只有三寸高,才见得这三寸,是何等的三寸。

        一寸里,压着一百年。

        就在这时,那株芽的两片叶,转了过来。

        朝着他们。

        像两只刚睁开的眼睛,怯生生的,好奇的,把八个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而後,一缕意念,颤颤地,浮了起来。

        稚嫩,含混,笨拙。

        它在他们每个人的识海里,滚出了同一句话:「你们————是谁————」

        第一问,就这麽落下来了。

        没有石壁,没有考官,没有关文。

        一个刚睡醒的东西,问了一句天下婴孩睁眼都会问的话。

        八个人,面面相觑。

        石敢头一个上前。

        这浑人天不怕地不怕,走到黑土边上,蹲下来,扯着嗓门,一字一顿,像跟耳背的老人家说话:「我!叫!石!敢!」

        「青梧院的!」

        「你别看我长得糙,我这人实诚!」

        那两片叶,朝他微微倾了倾。

        倾完,又直了回去。

        没缩,也没有旁的动静。

        像是听懂了,记下了,仅此而已。

        石敢挠挠头,退了回来。

        第二个是楚炎。

        这位丹枫的爆炭,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抱拳:「丹枫院,楚炎。」

        他顿了顿,到底没忍住,把心里那句话说了出来:「不瞒你说,我是冲着你来的。」

        「你要是肯跟我走,我拿你当传家的宝贝供着,一辈子————」

        话没说完。

        那两片叶,极轻地,朝後缩了一缩。

        不大。

        可八个人全看见了。

        楚炎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渊底静了一瞬。

        沈曲抱着琴,低声说了一句:「它听得懂。」

        「它听得懂你把它当什麽。」

        「宝贝是供的,是藏的,是拿出去撑脸面的。」

        「它不想当宝贝。」

        楚炎立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半晌,他朝那株芽,认认真真抱了一拳:「是我失言。」

        「对不住。」

        他退了回来。

        那两片叶,又缓缓地,直了回去。

        接下来,众人一个一个地报。

        沈曲报了名,说自己是弹琴的。

        叶子朝他倾了倾,似乎对「弹琴「两个字有点兴趣,又不知琴是何物。

        简一报了名,声音低得像蚊子,报完就往人後缩。

        叶子倾了倾,没有旁的表示。

        陈鱼羊上前的时候,搓着手,憨憨地笑:「我叫陈鱼羊。」

        「我是做饭的。」

        那两片叶,歪了一歪。

        那个稚嫩的意念,滚了过来,带着一个疑问的尾音:「————做饭————?」

        「对,做饭!」

        陈鱼羊来了精神,比划着名:「就是把东西做得香香的,热热的,吃下去,身上暖,心里也暖。」

        「你等着,出去以後,我给你做一顿!」

        「你这样的,我琢磨着,得喝点清淡的,灵泉吊的素高汤,配一点晨露————」

        他絮絮叨叨地说。

        那两片叶,就那麽歪着,听他絮叨。

        听到後来,叶尖极轻地,晃了两晃。

        像是笑。

        陈鱼羊退下来的时候,八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头一个让它有反应的。

        轮到姜望。

        青衫人走到黑土边上,站定。

        「姜望。」

        他就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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