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传承塔疯狂刷榜!战功榜前一百!!! (第1/3页)
回到三级院的第三日,苏秦进了传承塔。
大考还剩两个月出头。
这两个多月怎麽用,他回来的路上,已经盘好了帐。
青云班停了课,各自闭关。
可闭关这个东西,闭在石室里,是死修。
他缺的不是打坐的功夫。
他缺的是砺刀的石头。
三级院里,最硬的那块石头,就是这座塔。
塔前广场,还是老样子。
何老三的药摊,扩成了两张桌。
见着苏秦,这位摊主老远就咧开嘴,也不吆喝,就朝他重重点了一下头。
苏秦回了一下。
战功榜上,【苏秦】二字,还钉在两百二十九。
两个多月没动了。
榜下有相熟的学子看见他,低声议论。
「苏秦回来了。」
「听说他去了趟传承地,又回了趟乡。」
「榜上这名次,怕是要动喽。」
苏秦把令牌按进凹槽。
黑门裂开一道缝,把他吞了进去。
第一境。
黑石平台,光点如星。
苏秦没有在密集区停留。
他径直穿过公共区域,朝着最深处的那个方向走。
那条路,他走过一回。
——
几个月前,他刚进塔,一个光点一个光点地看过去,看到一道上等的体魄传承,站了很久,最後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他在心里说过一句话。
等他证了果位,铸了身,他会回来。
这道传承,迟早是他的。
今日,他回来了。
那个光点还悬在老地方。
积灰的角落,无人问津。
【传承者:陆九寒】
【大周仙朝开朝初年,大理寺少卿,正四品天官】
【无学党归属】
【传承品阶:上等】
【内容概要:一套名为「寒狱」的体魄淬链之法】
苏秦立在光点前,同几个月前一样,把那几行信息,又读了一遍。
几个月前读,他读的是「上等」两个字,读的是「体魄淬链」四个字。
今日再读,他读的是那个名字。
陆九寒。
开朝二十三年,三法司会审,主笔判了韩定川案的人。
依律落笔,夜夜问心的人。
在手劄最後一页写下「寒字一脉,自吾与定川始,亦自吾与定川终「的人。
苏秦朝着那个光点,先郑重一揖。
而後,伸手,按了上去。
光,把他吞了。
还是那座地底的大狱。
冰墙,冰栏,冰的穹隆。
——
两排空牢,一眼望不到头。
甬道深处,寒气涌过来。
同上一回一模一样的开场。
可这一回,那股寒气漫到苏秦身前三尺,停住之後,没有打转,没有试探。
它伏下去了。
像一群狱卒,认出了来人腰间的印。
甬道尽头的冰壁上,字浮了出来。
这一回的字,同上一回,不一样。
【故人之印,故人之笔。】
【尔身上,有定川的传承,有董直的笔。】
【再来此地,非过客。】
【是家人。】
苏秦立在甬道里,看着那两行字,胸口微微发热。
寒字一脉。
韩定川的大寒传承,他在这座塔里接的。
董直的秃笔,他在林渊谷的雪道上接的。
如今他站在陆九寒的寒狱里。
三个故人的东西,在他一个人身上,团聚了。
冰壁上的字,还在往下走。
【上一回,尔铸身未成,此狱之门,为尔留着。】
【今日尔果位在身,铸身已就。】
【淬体之法,尔取便是。】
【然,取法之前。】
【陆某另有一物,赠有缘人。】
【尔既集齐三人之物,便是那个有缘人。】
【往狱底来。】
苏秦顺着甬道,一路走到狱底。
这一回,满狱的寒气,夹道而伏。
狱底,那间「明刑「大堂还在。
冰案,冰椅,案上的判牍。
可案後的墙上,多了一道暗格。
暗格开着。
里头搁着一卷东西。
不是功法。
不是手劄。
是一卷卷宗。
卷宗的封皮上,四个字,铁画银钩。
【大理寺存】
苏秦捧出那卷卷宗,展开。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开朝二十三年,腊月十一,三法司会审,韩定川案,全录。】
苏秦的呼吸,停住了。
全录。
董直给他的,是史官的视角,是起居注上被涂掉的那三行的「存在」。
韩定川给他的,是当事人的视角,是一个被削了名的人几百年的等待。
而这一卷。
是审案人的视角。
是那一场会审,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记录。
苏秦一页一页地翻。
卷宗记得极细。
会审那一日,堂上坐了几个人,各是什麽衙门的,各说了什麽话。
谁主张重判,谁一言不发,谁中途离席。
韩定川在堂上,只说了一句话。
卷宗原文录着。
【人犯韩定川当堂陈词:史笔涂得,青史涂不得。此外无话。】
苏秦翻到最後一页。
最後一页,字迹变了。
不是卷宗的正楷,是陆九寒自己的字,瘦硬如铁,添在卷尾。
【此案卷宗,三法司归档之日,原件即被调走。】
【调档之人,非刑部,非御史台,非大理寺。】
【调档的手令上,无衙门印。】
【只有一方私印。】
【印文二字,吾不敢录。】
【吾凭记忆,默写全卷,藏於此狱。】
【後来者。】
【档可毁,狱可空,人可死。】
【记性,杀不绝。】
苏秦捧着那卷默写的卷宗,立在冰堂里,久久没有动。
调档的手令上,无衙门印。
只有一方私印。
印文二字,陆九寒不敢录。
三百年前那桩案子,水的深处,露出了一角。
能绕开三法司调档、能让一位大理寺少卿连印文都不敢写下来的私印。
这大周仙朝里,够格用私印压过三法司的,能有几人?
苏秦不敢往下想。
他把卷宗郑重收好,同董直的笔,放在了一处。
三块拼图,凑齐了三块。
第四块,在皇都,在名籍司最深的库里。
冰壁上,最後一段字,浮现了。
【物已赠。】
【法,尔自取。】
【寒狱淬体,以极寒炼骨,以刑名炼心。】
【尔已有大寒之印,此法於尔,如虎添翼。】
【去吧。】
【替寒字一脉,把腰杆,挺到皇都去。】
一道冷白的光,没入苏秦眉心。
寒狱淬体之法,入体。
苏秦盘膝坐在冰堂里,就地演法。
这门法,同他在林渊谷淬过的那一遍,路数相通,根子却更深。
林渊谷那一遍,淬的是筋骨。
寒狱这一门,淬的是骨髓。
以大寒之印为枢,引狱中极寒,一寸一寸,往骨头缝的最深处渗。
疼。
疼得他牙关咬得咯咯响。
可他丹田里那方印,四平八稳。
规矩铺好,寒气入渠,渠中淬髓。
一遍下来,苏秦睁开眼,攥了攥拳。
筋骨深处,传来一声极沉的闷响。
比铸身那一夜,又沉了一层。
他在冰堂里,一连淬了三日。
三日後出关,他的肉身根基,结结实实地,又厚了一成。
战功入帐。
【苏秦:二百二十五名。】
出了寒狱,苏秦没有下第二境。
他转向了第一境的另一头。
学党区域。
七八条光幕封着的通道,一字排开。
苏秦走到那条悬着火焰纹样的通道前。
薪火。
他袖中,蔡云给的那枚甲等令牌,微微地热了。
这枚令牌,他揣了几个月。
一次都没用过。
不是不想用。
是他一直记着蔡云那个砍柴人的故事。
那一窖的宝贝,沾了手,就脱不开了。
可如今,他的想法变了。
变在林渊谷。
四位古人授他名道法统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读百家之名,不入一家之门。
看,是学。
接,是卖身。
这两样的界线,他如今拿得清了。
薪火的传承区,他要进。
进去看,进去读,进去把薪火三百年攒下的果位融合心得,当一座书楼来读。
可薪火的衣钵,他一个不接。
苏秦把令牌,贴上了光幕。
光幕荡开一圈涟漪,让出了一道门。
门後的世界,同公共区域,全然两样。
——
公共区是旷野,光点散落,各自为政。
薪火区,是宗祠。
一条笔直的长廊,纵深望不到头。
长廊两侧,一座一座的传承龛,整整齐齐地排开。
每一座龛,供着一位薪火先辈仙官的衣钵。
龛前有名,有生平,有官阶,有传承的品阶。
一代一代,按年序排下去。
最前头的龛,年代最久,光华最沉。
越往後,越新。
苏秦走在长廊里,像走在一条三百年的时光里。
这就是一个大学党的家底。
三百年,一代一代的仙官,把自己一生的所学,一格一格地,码在这条廊上。
後辈进来,接了哪一格,就续上哪一炉香火。
香火不断,学党不倒。
难怪蔡云说,薪火几百年出过多少仙官,这些东西,寻常薪火学子连边都摸不着。
难怪一枚甲等令牌,是那样重的人情。
长廊里,有人。
薪火的学子,三三两两,散在各处。
有的跪在某座龛前,凝神参悟。
有的在龛与龛之间徘徊,挑挑拣拣,满脸的犹豫。
苏秦一进来,就被认出来了。
「苏秦?」
一个薪火学子失声:「他怎麽进得来?」
「蔡师兄给的令牌。」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早就传遍了。蔡师兄亲手给的甲等令。」
「一个外人,拿着咱们薪火的甲等令,进咱们薪火的祖廊————」
议论声压得很低,可苏秦听得见。
有敬的。
有探的。
也有不服的。
一个高个的薪火学子,从长廊深处走了过来,拦在了苏秦身前。
「苏师兄。」
那人拱了拱手,礼数周全,话里却带着刺:「这条廊里供的,是我薪火三百年的先人。」
「师兄持令进来,规矩上,挑不出错。」
「可在下想请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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