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欢迎归队 (第3/3页)
和他的锅炉工们生火。
「这是叛国!我们不能去英国!」
然後,他们就被愤怒的水手们扔进了燃烧的锅炉里。
在这个疯狂的下午,没有什麽比底层士兵的怒火更可怕。
与此同时,港口外围的局势也在恶化。
奥兰周围的岸防炮台并不归海军管辖,而是归维希陆军管辖。
当他们看到港口里的混乱和德国人的屍体时,桑通堡(FortSanton)的指挥官立刻意识到发生了兵变。
「命令舰队停船!否则开火!」指挥官抓着电话怒吼道。
巨大的240毫米岸防炮开始缓缓转动,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在掩体内回荡。那黑洞洞的炮口开始指向正在冒出黑烟的舰队。只要一发合适的穿甲弹命中弹药库,就能把正在预热锅炉的「敦刻尔克」号送进海底。
「射击诸元装定!」炮长汇报导,「请求开火!」
「开火!」指挥官狠狠地挥下了手臂。
一秒。两秒。三秒。
并没有预想中的巨响,那门巨大的岸防炮依然静静地指着大海,像个哑巴。
「怎麽回事?为什麽不开火!」指挥官转过身,愤怒地冲向炮位控制室。
但他没能走进去,因为控制室的钢门被人从里面踢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棕熊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英军作战服,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斯特林冲锋枪,嘴里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爱尔兰小调。
帕迪·梅恩上尉,那个比大卫·斯特林更疯狂、更暴力的前爱尔兰橄榄球国手,而现在,他不仅喜欢打球,更爱上了割喉。
在他的身後,控制室里的十几名法军炮手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他们的喉咙都被利落地割开了,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
「抱歉,长官。」帕迪·梅恩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野兽般的残忍,「您的电话线断了。而且,我想借您的炮用用。」
没等那个指挥官去摸枪,帕迪已经像一辆战车一样冲了过来。他甚至没有开枪,而是直接用那双能捏碎橄榄球的大手,抓住了指挥官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混凝土墙壁上。
砰。世界清静了。
「大卫那家伙总是抢风头。」帕迪跨过指挥官的屍体,对着身後的几名冷溪近卫团士兵挥了挥手。
「既然来了,那就别浪费这门好炮。」他走到观测窗前,看着远处正在撤退的德军後续占领人员,以及试图增援的维希陆军车队。
「调转炮口。给那些赶来凑热闹的陆军一点颜色看看。」
大卫·斯特林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当他在码头上演戏时,他就已经把这把最致命的「备用钥匙」插进了敌人的心脏。桑通堡,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要塞,早在半小时前,就已经姓斯特林了。
17:15。
距离H舰队最後通牒的时间还有15分钟。
「敦刻尔克」号的主机终於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烟囱里喷出的浓烟遮蔽了天空。
苏尔上将、戴高乐准将和让森少将出现在了舰桥的露天平台上。
苏尔手里拿着扩音器。他的脸色依然难看,但眼神里多了一种解脱。他看着下面那些满脸硝烟、情绪激动的数千名水手。
「全舰队注意————」苏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港口回荡,压过了蒸汽的嘶鸣。
「我是苏尔上将。德国人背叛了我们,他们试图夺取我们的战舰。但你们————你们保卫了法兰西的尊严。」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苏尔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为了不让舰队落入德国人手中,为了法兰西的荣誉————我命令:全舰队起锚!目标:直布罗陀!
我们去英国!」
欢呼声变成了海啸。
在这狂热的浪潮中,戴高乐走上前,接过了扩音器。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一个流亡者,不再是一个被通缉的死刑犯。虽然他的制服扣子掉了,领章歪了,脸上还带着刚才扭打时的淤青。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座灯塔。
「水手们!」戴高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海风,「德国人想把我们变成奴隶,想把我们的战舰变成他们的工具。但今天,你们用子弹回答了他们!」
「法兰西输掉了一场战役,但没有输掉战争!哪怕本土沦陷,哪怕政府投降,只要舰队还在,只要你们还在,法兰西就永远不会亡!」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磨损的手表。
17点25分。
戴高乐转过身,对身後的赖德上校点了点头。
赖德打开随身携带的帆布包,拿出一叠叠崭新的旗帜。那是深蓝色的底色,中间绣着一个红色的双横十字。
洛林十字旗(CrossofLorraine)。
「升旗!」戴高乐大声命令道。
在硝烟还未散去的奥兰港,在那些刚刚用德国人的鲜血洗刷了耻辱的战舰上,「敦刻尔克」号战列巡洋舰到「恶毒」号驱逐舰,一面面洛林十字旗在主桅杆上缓缓升起,飘扬在法国三色旗的上方。
但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
在通往奥兰港的沿海公路上,尘土飞扬。那是一支混合车队。领头的是几辆德国停战委员会後续赶来的卡车,後面跟着十几辆满载维希陆军步兵的卡车。
他们是接到警报後疯狂赶来增援的。
如果不阻止他们,这支庞大的车队将在五分钟内冲进码头。
「该死,他们还有反坦克炮!」赖德上校放下了望远镜,脸色凝重,「大卫,我们的机枪够不到那里。距离太远了。」
大卫·斯特林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个位於半山腰、俯瞰着整条公路的桑通堡炮台。
他嚼着口香糖,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别急。帕迪在那儿。」
桑通堡岸防炮台。
帕迪·梅恩上尉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像花岗岩一样的肌肉。他嘴里哼着跑调的《丹尼男孩》,手里抓着巨大的击发拉火绳。在他的脚边,是几具已经被捆成粽子的维希炮兵军官。
「都看好了,法国佬。」帕迪指着观测窗外那条如长蛇般的德军车队。「这才是这门炮的正确用法。不是用来打自己人的船,是用来打纳粹的。」
他转过头,对着正在疯狂摇动方向机的几名冷溪近卫团士兵吼道:「诸元装定了吗?
我的手都痒了!」
「方位2—4—0,标尺1200!装填完毕!」
「那就送他们下地狱!」帕迪猛地拉下了击发绳。
轰—!
大地在颤抖。那门巨大的240毫米岸防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炮口风暴吹飞了掩体前的沙袋。
奥兰港沿海公路。
那支正在全速冲锋的德军车队根本没意识到死神已经悬在头顶。直到那一枚重达150
公斤的高爆弹落下。
没有试射。帕迪·梅恩不需要试射。
炮弹精准地落在了车队的中间。一团巨大的、黑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三辆卡车。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横扫了公路,将几十名步兵吞噬。
「敦刻尔克」号舰桥。
苏尔上将和戴高乐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寻找掩体。
「是岸防炮!他们在朝谁开火?」
「朝那些企图阻止我们回家的杂碎。」大卫·斯特林站在栏杆旁,看着远处公路上腾起的烟柱,按下了通讯器的发射键。
他先是确认了帕迪·梅恩的炮击效果,然後是给「胡德」号的指引。
「干得漂亮,帕迪。坐标确认。」
接着大卫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直接传到了港外一直静默等待的H舰队旗舰上。
「呼叫「胡德」号。我是斯特林少校。」
「目标,沿海公路德国人的增援车队。看到那个爆炸的火球了吗,以岸防炮炸点为基准,向东延伸覆盖。全装药。急速射。
「把路给我炸断。」
无线电里很快就传来了詹姆斯·萨默维尔中将那带着贵族口音的沉稳回覆:「收到,斯特林少校,干得漂亮。H舰队————开始干活。」
「另外,欢迎归队。」
很快,海平面沸腾了。
呜轰!!!
皇家海军的骄傲,「胡德」号战列巡洋舰,那八门巍峨的15英寸/42倍径主炮,同时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紧随其後的是「决心」号和「勇士」号战列舰。
这不是战斗,这是地质改造。
几十枚重达879公斤的高爆弹,越过法军舰队的头顶,在空气中划出室息的弹道波纹。
远处的沿海公路瞬间变成了炼狱。
381毫米口径的炮弹落下,它们这次不炸车,炸山。
整段公路连同上面的德军车队,在一瞬间被彻底抹去。
岩石崩塌,泥土沸腾,钢铁融化。
那支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增援部队,连同他们的野心,一起化为了尘埃。
甚至连帕迪·梅恩都被这恐怖的火力吓了一跳,他在无线电里大叫:「嘿!大卫!让那帮海军悠着点!差点震塌了老子的掩体!」
和那个原本的血腥历史一样,H舰队的主炮再次对准了奥兰港。
只不过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向盟友开火的屠夫,而是掩护兄弟突围的盾牌。
下午17:45。
世界安静了,只剩下远处破碎的山崖还在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信号灯在「胡德」号高耸的主枪杆上闪烁,穿透了硝烟:「上帝保佑法兰西。航向:
直布罗陀。」
「敦刻尔克」号拉响了汽笛,那悠长的鸣笛声像是一声叹息,也像是一声新生的啼哭。
庞大的舰队缓缓驶出港口,将那座充满了背叛与血腥的城市甩在身後。
大卫·斯特林站在栏杆旁,看着那座消失的公路和正在燃烧的残骸,摇了摇头,实在是太惨了。
他并没有像水手们那样欢呼。他只是伸手摸了摸肩膀上那枚崭新的少校徽章。
他大步穿过满是硝烟的甲板,直接走进了舰桥後方的无线电室,推开那名还在发愣的法国通讯官,亲自抓起了那个通话器,熟练地旋动旋钮,将频道调到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特定频率。
滋滋的电流声过後,信号接通。
「喂,教父。」大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长时间战斗後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赌徒赢光全场後的得意,「我是疯狗。快递已签收。」
他看了一眼正被人抬上担架、後脑勺上肿起一个大包、还在昏迷的达尔朗,又看了一眼正站在舰桥上向着「胡德」号敬礼的戴高乐。
「那个老包裹」有点破损,重度脑震荡,估计醒来後会头疼一阵子,但他还活着,这本身就是个奇蹟。」
「至於大件货物」————」大卫看了一眼满港飘扬的洛林十字旗,以及那两艘威武的战列巡洋舰,「完好无损。连油漆都没蹭掉。」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记得给邱吉尔寄帐单。这次我要双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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