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巷口接头 (第2/3页)
隐匿销毁证据,属于刑事犯罪。”
温兆年抱着牛皮卷宗,手臂用力抱紧在胸前。
后退两步,后背抵住墙壁,呼吸急促加重。
“这事跟你无关,顾寒山,别掺和进来。”
“跟我无关?” 顾寒山轻轻摇头,目光落在牛皮纸包。
“孙德望用性命护住真相,周远山守秘密三十年。
孙遥耗费半生,只为等父亲沉冤昭雪的一天。
三十年前虚方工程,账目造假,人命枉死。
这件事,牵扯到逝去之人,怎么会与我无关。”
林舟快速扫视四周,暗中摸向大衣口袋手机。
“顾工,你孤身一人,想拦下我们两个人?
识相一点,立刻离开,大家不必把场面闹僵。”
顾寒山淡淡看向他动作:“不用通知赵承岳。
外围监察人员已经封锁整条巷子,所有出口封闭。
你们现在,没有任何退路可以离开。”
话音落下,巷子两端陆续走出几名工作人员。
着装克制,没有喧哗,缓步围合形成包围圈。
林舟脸色瞬间惨白,指尖停在手机外壳上。
温兆年看着合围而来的人,手臂控制不住发抖。
怀里牛皮卷宗被攥得褶皱加深,牛皮绳微微滑脱。
“不可能…… 怎么会这么快……” 温兆年低声喃喃。
“我以为凌晨踩点足够隐蔽,不会被人察觉。”
顾寒山平静望着他:“你躲得了三十年,躲不过本心。
你昨夜踏入这座老城,就注定无法带着卷宗离开。”
林舟猛地侧身,想要从侧边窄缝突围。
周启元快步上前,侧身拦住他的去路。
抬手轻压,阻挡住林舟冲撞的动作。
“不要尝试逃跑,所有出口全部布控完毕。”
林舟挣扎两下,见突围无望,停下动作,胸膛剧烈起伏。
温兆年低头盯着怀里卷宗,眼神疯狂闪烁。
他忽然抬手,试图撕扯牛皮纸,想要毁坏内页。
“既然拿不走,那就毁掉!谁也别想拿到这份东西!”
眼看三十年的原始正本就要当场损毁。
一旦纸面撕裂,关键笔记、原始数据尽数湮灭。
即便其他证据链还在,核心一手凭证就此消失。
孙德望用命保全的记录,将要毁在罪人的手里。
三十年漫长等待,差一点就要付诸东流。
顾寒山脚步迅速向前踏出一步,出声制止。
“温兆年!停下!毁掉证据,只会加重你的罪责。
就算卷宗损毁,周远山目击证词、信用社副本、施工日志。
全套证据依旧可以锁定当年的全部案情。
毁掉卷宗,改变不了最终结果,只会加重刑罚。”
温兆年撕扯牛皮纸的动作顿住,指节用力发白。
他抬眼看向顾寒山,眼底布满血丝。
“就算卷宗留着,我下半辈子,也只能在牢狱度过。”
“当年一念之差,一步错,步步错,再也回不去。”
顾寒山放缓语调,声音平稳,不带压迫感。
“犯错可以依法承担罪责,但不能抹杀真相。
孙德望当年不是畏罪自杀,他是揭发造假被逼迫。
他的家人背负污名三十年,一辈子活在流言里。
把卷宗交出来,让真相公开,是唯一的弥补。
弥补不是赦免你的罪行,还给逝者一份公道。”
温兆年低头看向怀中牛皮包裹,沉默许久。
手指慢慢松开撕扯牛皮纸的力道,手臂微微垂落。
指尖抚过粗糙泛黄的牛皮表层,喉头滚动。
“三十年前,我拿到这份卷宗的时候。
满心以为毁掉它,就能把所有事情埋进尘土。
我每晚抱着它辗转难眠,被噩梦反复纠缠。
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了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
他缓缓伸出双手,将牛皮卷宗向前递出。
手臂轻颤,牛皮纸包在空中微微晃动。
“交给你。我不想再抱着这份罪孽活下去。”
顾寒山伸出双手,郑重接过牛皮卷宗。
入手厚重,纸张陈旧,带着岁月沉淀的重量。
他小心托住底部,避免牛皮绳松脱散落内页。
指尖轻轻抚过牛皮表面磨损痕迹,心底沉沉。
三十年风雨辗转,这份证物终于安全落回。
能够重见天日,不再藏于暗处,不再任人交易。
历经三十年藏匿、数次转移、数次交易博弈。
案件最核心的原始正本卷宗,成功收缴到手。
图纸、施工日志、信用社副本、目击证词、原始正本。
五条证据链条全部补齐,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赵承岳想要销毁正本翻盘的计划,彻底破灭。
他经营三十年的保护屏障,从核心位置崩裂。
林舟见温兆年主动交出卷宗,肩膀垮了下去。
放弃抵抗,垂落双手,不再尝试任何突围。
监察工作人员上前,出示手续,控制住两人。
一人一位,动作规范,没有多余粗暴动作。
林舟被带上前,转头看向顾寒山,低声开口。
“赵总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还有后手。
你以为拿到卷宗,案子就可以顺利审结?”
顾寒山抱着牛皮卷宗,抬眼看向林舟。
“无论还有什么后手,真相摆在纸面上。
证据充足,程序合规,任何手段都无法颠倒黑白。”
工作人员将两人带走,巷子里慢慢恢复安静。
浓雾彻底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青砖地面。
光斑散落一地,潮湿水汽慢慢蒸发升腾。
周启元走到顾寒山身侧,目光落在牛皮卷宗。
“顾工,正本到手,这一关总算闯过去了。”
顾寒山轻轻点头,低头小心抱着卷宗。
“这份卷宗,不能有半点损伤,立刻送去归档封存。
郑部长那边,要马上核验卷宗内页真实性。”
两人快步走出巷子,坐上停靠在路边的车辆。
车子平稳驶离老城街巷,朝着审计办公点行进。
车窗外面,老城的屋舍、行人缓缓向后退去。
顾寒山将牛皮卷宗放在腿上,双手轻轻护住。
他翻开卷宗最外层牛皮,露出首页手写标题。
《老城首期回填改造工程・原始复核记录正本》
字迹工整有力,正是孙德望当年亲笔书写。
一页页翻过,现场实测数据、采样记录、结算底稿。
每一行数字,每一处批注,都承载着当年的坚持。
翻到中间一页,有一行小字批注:虚方量巨大,隐患致命。
看到这行字迹,顾寒山指尖顿住,心口一阵发闷。
孙德望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已经预知自身危险。
他依旧如实记录,不肯篡改半分工程数据。
车子抵达审计办公大楼,郑部长已经在楼下等候。
看见顾寒山抱着牛皮卷宗下车,快步迎上来。
“正本拿到了?” 郑部长目光落在牛皮纸包上。
顾寒山双手托着卷宗递过去:“刚刚在三岔巷接头收缴。
温兆年主动交出,人已经控制,林舟一并抓获。”
郑部长伸手接过,指尖轻触牛皮表层,神色郑重。
“太好了,这是整案最关键的一环。马上进档案室。
安排专人全程在场,拍照留档,清点全部内页。”
一行人走进办公楼,进入密闭证据档案室。
室内恒温干燥,灯光柔和,摆放档案收纳柜。
工作人员戴上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拆开牛皮绳。
一页一页,逐张清点卷宗内的纸质材料。
同步拍照扫描,每一页都留存电子备份。
郑部长俯身,目光跟随纸张翻动仔细查看。
“笔迹、时间戳、原始单据,全部吻合。
与孙遥保管副本、周远山施工日志相互印证。
证据链完整,没有矛盾,铁证如山。”
清点完毕,卷宗装入专用密封证物袋,贴好封条。
封存编号登记在册,存入保险柜妥善保管。
做完全部流程,几人走出档案室,关上厚重铁门。
郑部长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温兆年、林舟审讯今晚启动。
温兆年背负三十年心事,心理防线已经松动。
大概率会交代当年所有细节,包括赵承岳策划全程。”
顾寒山微微颔首,却没有完全放松。
“林舟临走前提醒,赵承岳还有后手,不能大意。
他深耕行业多年,人脉盘根错节,不会轻易认输。
就算核心证物到手,后续依旧会有阻碍。”
郑部长神色严肃,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赵承岳一旦得知接头失败、正本被收缴。
一定会动用各方关系,制造新的干扰。
舆论施压、匿名举报、程序拖延,都是他惯用手段。”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孙遥打来的电话。
顾寒山走到窗边接通,听筒传来她平静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