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9 (第2/3页)
,一同抬入監去。又買起若干酒肉,遍請合監上下,把禁子灌得爛醉,專等黃昏時候動手越獄。正是:
打點劈開生死路,安排跳出鬼門關。
且說汪大尹因拿出了這個弊端,心中自喜,當晚在衙中秉燭而坐,定稿申報上司,猛地想起道:「我收許多凶徒在監,倘有不測之變,如何抵當?」即寫硃票,差人遍召快手,各帶兵器到縣,直宿防衛。約莫更初時分,監中眾僧取出刀斧,一齊吶喊,砍翻禁子,打開獄門,把重囚盡皆放起,殺將出來,高聲喊叫:「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只殺知縣,不傷百姓。讓我者生,擋我者死。」其聲震天動地。此時值宿兵快,恰好剛到,就在監門口戰鬥。汪大尹衙中聞得,連忙升堂。旁縣百姓聽得越獄,都執槍刀前來救護。和尚雖然拚命,都是短兵,快手俱用長槍,故此傷者甚多,不能得出。佛顯知事不濟,遂教眾人住手,退入監中,把刀斧藏過,揚言道:「謀反的止是十數餘人,都已當先被殺,我等俱不願反,容至當堂稟明。」
汪大尹見事已定,差刑房吏帶領兵快,到監查驗,將應有兵器,盡數搜出,當堂呈看。汪大尹大怒,向眾人說道:「這班賊驢,淫惡滔天,事急又思謀反。我若沒有防備,不但我一人遭他凶手,連滿城百姓,盡受荼毒了。若不盡誅,何以儆後?」喚過兵快,將出的刀斧,給散與他,吩咐道:「惡僧事雖不諧,久後終有不測,難以防制。可乘他今夜反獄,除一應人犯留明日審問,其餘眾僧,各砍首級來報。」眾人領了言語,點起火把,蜂擁入監。佛顯見勢頭不好,連叫:「謀反不是我等。」言還未畢,頭已落地。須臾之間,百餘和尚,齊皆斬訖,猶如亂滾西瓜。正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
汪大尹次日吊出眾犯,審問獄中緣何藏得許多兵器?眾犯供出禁子凌志等得了銀子,私放僧人回去,帶進兵器等情。
汪大尹問了詳細,原發下獄,查點禁子凌志等,俱已殺死,遂連夜備文,申詳上司,將寶蓮寺盡皆燒毀。其審單云:
看得僧佛顯等,心沉欲海,惡熾火坑。用智設機,計哄良家祈嗣:穿墉穴地,強邀信女通情。緊抱著嬌娥,兀的是菩薩從天降﹔難推去和尚,則索道羅漢夢中來。可憐嫩蕊新花,拍殘狂蝶﹔卻恨溫香軟玉,拋擲終風。白練受污,不可洗也﹔黑夜忍辱,安敢言乎!乃使李婉兒硃抹其頂,又遣張媚姐墨涅其顛。紅艷欲流,想長老頭橫沖經水﹔黑煤如染,豈和尚頸倒浸墨池。收送福堂,波羅蜜自做甘受﹔陷入色界,磨兜堅有口難言。乃藏刀劍於皮囊,寂滅翻成賊虐﹔顧動干戈於圜棘,慈悲變作強梁。夜色正昏,護法神通開犴狴﹔鐘聲甫定,金剛勇力破拘攣。釜中之魚,既漏網而又跋扈﹔柙中之虎,欲走壙而先噬人。奸窈窕,淫善良,死且不宥﹔殺禁子,傷民壯,罪欲何逃!反獄奸淫,其罪已重﹔戮尸梟首,其法允宜。僧佛顯眾惡之魁,粉碎其骨﹔寶蓮寺藏奸之藪,火焚其巢。庶發地藏之奸,用清無垢之佛。
這篇審單一出,滿城傳誦,百姓盡皆稱快。往時之婦女,曾在寺求子,生男育女者,丈夫皆不肯認,大者逐出,小者溺死。多有婦女懷羞自縊,民風自此始正。各省直州府傳聞此事,無不出榜戒諭,從今不許婦女入寺燒香。至今上司往往明文嚴禁,蓋為此也!後汪大尹因此起名,遂欽取為監察御史。有詩為證:
子嗣原非可強求,況於入寺起淫偷。
從今勘破鴛鴦夢,涇渭分源莫混流。
第四十卷????
馬當神風送滕王閣
山藏異寶山含秀,沙有黃金沙放光。
好事若藏人肺腑,言談語話不尋常。
這四句詩單說著自古至今,有那一等懷才抱德,韜光晦跡的文人秀才,就比那奇珍異寶,良金美玉,藏於土泥之中,一旦出世,遇良工巧匠,切磋琢磨,方始成器,故秀才二字不可亂稱。秀者江山之秀,才者天下之才。但凡人胸中有秀氣,腹內有才識,出言吐語,自不一般,所以謂之不尋常。話說的,兀的說這才學則甚!因在下今日,要說一樁「風送滕王閣」的故事。那故事出在大唐高宗朝間,有一秀士姓王名勃,字子安,祖貫晉州龍門人氏,幼有大才,通貫九經,詩書滿腹。時年一十三歲,常隨母舅游於江湖。一日從金陵欲往九江,路經馬當山下,此乃九江第一險處。怎見得?有陸魯望《馬當山銘》為證:
山之險莫過於太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